一个没有画风的文手。

生贺

来复键啦……
没剧情没新意满篇的套路慎入。
我终于粗长一点了快夸我!!!!
年龄稍微操作一下25岁的艾伦x35岁的利威尔
二愣耶嘎君生日快乐www

「啊啊……」

金绿色的眼眸透过镜片扫视手上的一份资料,其实资料很简单,只介绍了基本该有的东西,让艾伦在意的是资料表最下方的那张长长的便条,列举了一系列患者所敏感的事————

原因还是要从十分钟前说起,自己的同事医院里著名的疯疯癫癫却又十分可靠的韩吉·佐耶医师,遇到了非常棘手的病人,当然这也是她自己用来把病人推给艾伦的理由。病人与韩吉是朋友关系,且算是很亲密的那种,但病人果断的拒绝韩吉作为他的主治医师,原因只有一个:

「她很欠揍。」

噢这份资料是韩吉整理给他的,患者所敏感的事也是韩吉医师通过亲身经历来记下的,据说被红色笔标明的那几项也是韩吉被揍得最惨的那几次。

「艾伦要一字不漏的记下来哟~」

叹了口气把档案随意的丢在了桌面上,同时另一只手触碰到手机的电源键,屏幕上显示着10:48。按韩吉的话来说病人一般有早到的习惯,会提前10分钟左右,现在也该差不多了。

稍微整理有些凌乱的桌面,随着细微的敲门声响起之后一个男人扭开门把进入了这个还算宽阔的空间。是个个子挺小的男人,身着干净清爽的白衬衫,脸色却是阴沉,有些过长的额发遮不住那双眸子下严重的青黑,甚至显得有些憔悴。

艾伦有些怀疑是不是这个人进错了房间,虽然看起来也是病人的样子,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资料上写着35岁的人吧?

「利威尔。」

噢,是这个人没错。

直到确定了艾伦才呆愣愣的请他坐下,然后去倒了一杯水放在利威尔前边的桌子上。

「失眠?」

「嗯。」

「最近有什么烦心的事吗?」

「没有。」利威尔思考状瞌下眼皮,又似困了有些昏睡「……大概。」

「几年级了?……啊抱歉。」

艾伦不是忘了利威尔的年龄,而是看着面前这个根本看不出年龄的人就脱口而出,即使这里是成人的心理诊所。

「我怀疑你的这里是不是有问题。」利威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处。

又问了一堆杂七杂八的问题之后,艾伦带着利威尔做了一系列的测试,结果都非常正常。

失眠,只是单纯的失眠,且服用一系列安眠药毫无用处,且会起到反效果。病人日常生活也有保持良好的作息,运动也倒是不缺,本应该应该不会出现这种问题才对。

「会做奇怪的梦么?」艾伦略有些用力的握紧笔杆,这种情况他是第一次见,即使他在这个行业没干过多久。

「满眼的血以及……死尸。」

梦里的东西似乎让他回忆得很困难,利威尔翻尽脑中所有的档案,从第一次发现失眠到现在为止,却空乏得很,最终只得到了这一个画面,接下来……

「兵长!」

那是谁……

「兵长————」

脑袋一阵钝痛,利威尔不得不停止了回忆,模糊中看到了一个金色眸子的少年,眼泪和雨滴一齐落在“自己”的脸上,身上炙热的温度几乎与真实无异。

「如果回忆不起来的话就算了吧。」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估摸一下也差不多该下班了,毕竟是周末,到下午就可以换人了。「只能试试其他的安眠药了……等会可以单独约你吗?」

「我可以理解为滥用权职?」

「不?算是朋友的邀请。」

利威尔站了起来,头晕使他的步伐有些不稳,像风中摇曳的草,眸子也跟着是晃的,平静的海里藏着波涛。扶着桌子勉强没有摔倒。「那就快点走啊,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一个小鬼胡闹。」

艾伦发誓他真的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去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但最后依旧是被利威尔嫌弃太慢。

艾伦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兴奋亦或是慌乱多一点,原本打算去去咖啡厅,不料途中忽然下了雨,两人又都没带伞,无奈之下只能决定去到离咖啡厅较近的艾伦家。

在外面端端正正家里却有些邋遢的二愣耶嘎君庆幸着昨天把家里收拾了一下。

「啧,怎么这么脏。」

哦,韩吉给的备注,而且是红笔标记:「利威尔有严重洁癖」

无奈的摇摇头,请利威尔坐下之后艾伦急冲冲地去倒了杯水。「利威尔先生,我们可以开始谈话了吗?」

「喂小鬼……把电视打开。」利威尔并没有理会艾伦,盯着窗外连不绝的雨滴落下,敲击着窗,发出一声接一声啪嗒啪嗒的响,听起来并不悦耳。他的眼睛中的清明渐渐模糊,仿佛起了一层雾,朦朦胧胧。「……雨声有点吵。」

艾伦便打开了电视,利威尔接过遥控器,随意的切换到了自己喜欢的节目。他打了个哈欠,扯过旁边的薄被就盖在了自己身上,仿佛这里是他的家一样,丝毫没有要谈话的意思。

他听着电视上柔和的声音灌入自己的耳中,将那让他稍微有些头疼的雨声逐渐排挤出去,有种说不清的安适感。

利威尔也说不清这是种什么感觉,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是树木和光,大海和鱼,夜空和星。冥冥中丝丝缕缕纠缠在一起,斩不断,切不开。眼前的人,梦中的少年,恍惚中影子逐渐重叠,直至合为一体。

「利威尔兵长……」

冷……好冷……

他无意识的扯紧身上的被子,放肆流出的冷汗湿了他的白衬衣,浸出一片透明贴在了背上。艾伦觉着不对劲就靠近了利威尔,带着温暖的手抚摸上利威尔的脊背,发现他此时正在轻微颤抖着,蜷缩在沙发角落像一只受惊的猫。他试图让利威尔冷静下来,不过在他想好怎么安抚利威尔前,艾伦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抡向了空中,接着屁股重重着地。

「嘶—」艾伦发出了轻而浅的吸冷气声,同时感谢几个月前的自己选择了这块毛茸茸柔软度十分的地毯。

「别乱碰你不该碰的地方,我不记得和你很熟。」利威尔动作好一会后,眼中的翳才消了去,神色平静的回应了艾伦在他看来有些过分的行为。

这个韩吉也备注有,也是用红笔标注。

艾伦揉了揉屁股站了起来,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不敢离利威尔近,生怕等会这位爷又不爽了再把他摔一次,摔一次已经够疼的了,再来一次岂不是要全身散架。「怎么了?」

「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罢了。」之后利威尔就微眯眼打量艾伦,那目光似要把艾伦看穿,利威尔的眼睛天生就带着这种能力,眼跟刀一样的锋利,一刺下去直击心脏,能把那人脑子最深处的东西都挖出来,这双眼向来看人很准,但眼前这个人怎么都看不清,烦恼着只能用更锐利的目光盯————比对方小了10岁的年轻人二愣耶嘎表示惊慌无奈。

「利威尔先生?」

利威尔默不作声,盯了好久却没盯出个所以来,他只好放弃般的把目光转回电视上。电视上海洋中畅游的鱼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利威尔感到头脑昏沉得越发严重,一直几乎整宿没睡带给他的困倦是巨大的,他的眼皮开始闭合,直至他失去意识。

艾伦看着睡着的利威尔竟失了神,毫无血色的脸显出苍白之色,甚至微张的嘴唇都是失去了颜色的,在这个并不宽广的房间内略虚弱的呼吸着。想了想还是要把他搬回房间去,这种天气睡大厅肯定着凉,自己邀请的别人总不能让他好好的进来打着喷嚏出去是吧。他尽可能轻地抱起还被薄被裹着的利威尔,感叹了一下肌肉的触感,也对怀中的沉重感到有些欲哭无泪。

自己真是光长个子不长肌肉……得好好练练了。————二愣耶嘎是这么觉得的。

孩子体温偏高,虽然艾伦现在已经不算是孩子了,但他身上的温度依旧是比别人偏高的。利威尔在他怀中缩成了一团,似要尽可能的接近这太阳般的温暖。艾伦的身上并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毕竟是心理医生不怎么会接触这一类东西,只有在他诊室里萦绕最后沾染上衣物的淡淡薄荷香气。

将利威尔轻放在另一间整理好的房间里,为利威尔盖上了被子。睡眠时人是最放松警惕的,利威尔也不例外,虽眉头依然紧皱,但整体来说比起醒着时已经柔和了许多。不知怎的,艾伦再次鬼迷心窍的伸出了手,抚上利威尔的眉,要将他舒展开来一样轻轻揉了揉,没想到利威尔真的感应到了些什么,神色转变为了平静。

「艾伦……」

睡梦中的人口中呢喃着他的名字,像一滴水,在艾伦心中的湖面上空滴落,虽然轻飘飘的但也难以让人忽略,漾起了一层浅波。他触电般移开了抚摸利威尔额头的手,却没想到利威尔会因为这点动作半睁开了双眸,有些留恋的伸出原本在被窝里埋得严严实实的手握住了艾伦的,猛地一拽将他拽上了床,因压到了自己闷哼出声,过了一会儿后又往艾伦怀里钻寻觅温暖的地方,之后那从刚刚睁开起就一直模糊不清的眼终于闭上。

独自生活了25年从未交过女票的雏二愣耶嘎再次感到压力山大,心中那滴早已融入湖中的水开始剧烈变化,使他的心脏动荡,荷尔蒙从体内涌出,他第一次觉得睡着的男人可以这么……诱人。

同时他也不敢再动了,如果把利威尔再次弄醒了……这个姿势可不好解释。他干脆闭上了眼睛,与利威尔一同沉入梦中。

利威尔模糊中感觉已经到了傍晚,整个人都是轻松的,也没有做那个可怖的梦,梦中只有那个毫发无伤的少年在拥抱着自己,呢喃说了什么倒是记不清,只记得他的拥抱温暖而安心,感觉几乎与真实无异。

他突然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正被一个体型比自己大许多的男人怀抱着,那个人还一脸蠢样的沉浸于梦中,甚至连嘴边还留着口水,顺着脸往下淌,滴在枕头上留下了痕。

毫不犹豫的一脚下去————

「唔!」第二次被扔到地上的艾伦感到了后背的酸疼,幸亏心理素质还算挺好没有开骂,亦或是已经习惯了利威尔这样。

「啊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癖好吗,乱发情的小鬼。」利威尔有点鄙夷的看着艾伦,最后光着脚再踹了几脚,并不是很疼,其实比刚才那一下还要轻许多,踹完他略有些不满的走出了客厅准备离开。

利威尔发誓他们真的只见过一面,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小鬼这样过分的……纵容。他回想了几个之前碰过他的人,不是骨折就是直接被摔昏过去,这么接近他没有被摔死的艾伦是第一个。

「啊利威尔先生要走了?」艾伦从地上爬起来,急匆匆的跑到了利威尔身后。

利威尔并没有应答,直接留下了甩门声。

第一次约见,算是留下了特别差劲的印象了。

利威尔回家之后就立马洗了个澡,倒不是因为沾染上了别人的味道,只是习惯罢了,他并没有对艾伦的味道感到多么排斥,就算是特别亲近的人太过于靠近他他都会感觉多少有点不自在,对那个小鬼却没有……奇怪。

迷迷茫茫的一天就算这样过去了,利威尔走到书柜钱将一本不算太薄也不算太厚的本子抽出,那是他平时记录梦境的本子,从他开始失眠起他就开始使用这本本子,尽管记录的几乎都是同一个画面,梦中的画面却越发清晰,他现在的记录已经比以前详细了不少。

今天的梦境,是他第一次梦见与以前不同的。

他想要下笔,却好像瞬间失去了语言组织的能力,就连笔尖儿也开始微微颤抖,写下几个根本连不在一起的字后又被全部划掉。

利威尔烦躁地甩甩笔,最后只写下了简简单单的两个词组:

“艾伦”

拥抱

犹豫了一会之后他写下了最后一个词组 温暖。

啊啊,那孩子体温的确蛮高的。

合上笔记本,轻叹一声后将它放回了原位,这是他第一次只记录了那么少的东西,也是第一次记录下与以前不同的东西。

等等?

利威尔好像发现什么不见了,四处搜寻一番,几乎可以说是把客厅翻遍了。

——我的外套呢?

无奈的躺到在床上,心想着明天再去拿就好,看看窗外已经彻底沉入了夜晚【其实只有七八点左右】,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再过去打搅也不合适,今天就那么睡下算了。

他关了灯,光亮在一瞬间就熄灭了,黑暗一点一点袭卷整间屋子,最后将窗边那一小块也吞灭。四周仿佛有什么在涌动着,人们在黑暗中总会胡乱想些什么,大多是不好的回忆,利威尔也是这样。

空气中的寒冷在这个房间内倒转回流,交织成一副可怖的画面,满眼的血,战友的残骸,怀中少年正在流失的体温……一幕幕清晰可见,恐惧侵蚀他的大脑,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已经被吞噬掉了,头脑空寥寥晕乎乎的,带着些许刺痛感,挥之不去的画面反复播放,最后少年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叩叩」

门外远远传来的清脆敲门声讲他拉回了现实,他摸索着开了灯,突如其来的光亮稍微有些刺眼,心里的弦还是紧绷着的,紧张与不安充斥他的全身,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突然没来由的害怕,脑海里蹦出了一个想法,门外的会不会是自己梦境中死去的战友,来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救他们。

敲门声越来越轻,最后干脆便没了声响,利威尔踮着脚走到门前,透过猫眼模模糊糊看出了昏暗楼道内一个粽发男子准备离去的身影。

艾伦?

他把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儿,青年警觉的转过身,利威尔看清那是艾伦没错。

「啊利威尔先生抱歉打扰您了……您的外套放在……」

艾伦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身影就倒在了自己怀里,在认清不是可怕的东西之后利威尔那根弦直接回到了最疲软的时段,天知道他之前有多紧张,在彻底放松之后以至于让他陷入短暂的昏厥。

「利威尔兵长?!」

啊咧?

……兵长?

利威尔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迷糊中嗅到了些许香甜的味道,培根的肉香以及烤土豆的香气。

他从床上爬起来,脑子都还是懵的,身上的服装已经被换成了舒适的睡衣,床不远处的地面上铺着一层薄棉被,上面放着叠得整齐的被子和枕头。他想要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貌似他打开了门,然后……

记忆紊乱。

他甚至想不起门外的是谁,打开门就清晰的听见了厨房传来滋滋的声音,他那刚睡醒还懵懂着的脑子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有人在使用厨房。

他提高警惕,像猫儿一样踮起脚尽量不发出踩击地面的声音【因为家里是老旧的木地板】,悄咪咪的走到厨房门前,推开了半透明的拉门————

从门缝中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侧对着自己捣鼓煎锅里的东西,铲子起起落落,为培根翻着面儿,利威尔眼尖发觉每一次转动都会飘出油,但又每一次都稳稳回到锅里,丝毫没有例外的,看样子十分熟练。并不宽松白色的衬衫勾勒出青年健壮的身躯,是艾伦。利威尔松了一口气,同时被青年所散发的活力所吸引。他的人生可以说是已经步入了中年期,对于青春向上的东西有种莫名的向往,他们是活泼的讨喜的,跟自己这个大叔完完全全不一样。

「利威尔先生您醒了?」

艾伦转头看向他,发现利威尔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有趣极了,头发还没来得及好好梳理乱蓬蓬的,像一团鸟窝,眼眸中射出一把钩子似的紧紧盯着自己,睡衣松垮垮的隐约可以见到锁骨,不得不说利威尔的锁骨简直比少女的还要美好,艾伦幻想利威尔洗澡时水流下在锁骨处停留的样子,太过诱人。

快停下!小耶嘎要起来了!

「啊借用一下厨房。」艾伦用话语掩饰自己的尴尬,同时对利威尔展露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

对,堪称完美。这个词用来形容艾伦的笑一点也不为过,艾伦笑起来跟汤姆苏男主一样是自带特效的,闪闪发光且带着阳光,散发着少女杀手年纪的独特的荷尔蒙,如果说艾伦是一个大缸,那么魅力满得都快要溢出来了。

噗!玩家【艾伦】对【利威尔】造成了会心一击。

怎么回事……利威尔总觉得刚才丘比特将一箭射穿了他的心脏。

错觉……肯定是错觉。

丢下一句「随你」利威尔就离开了,去卫生间整理了一下自己,再出来时艾伦已经做好了一切,熟练得仿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利威尔不得不说艾伦真的是细致得入微,培根和烤土豆都已经切成了小块,恰到好处的切割使香味完全绽放,勾人得很,旁边还摆着他最喜爱的红茶,利威尔开始怀疑这种样子怎么跟那些小情侣的同居生活这么相像,心中还不可置否的存着些许兴奋。

「来吃东西吧,吃完之后我就离开。」

艾伦招呼他入座,利威尔便毫不客气的开始品尝,从培根煎蛋到土豆到红茶,可以说是完全符合自己的口味,没有一点可以挑剔的地方,包括他喜爱的红茶原有的苦涩,不带一点儿糖的。

这些使利威尔满意的很,就没有去纠结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那我走了,再见,利威尔先生。」

艾伦按照约定没有在利威尔家逗留,将地上的被子整理了碗洗了就离开,利威尔好像觉得心里有什么被抽走了怪疼,但又察觉不到具体是什么东西,也就懒得管了。

接下来一个星期也是颇奇怪,利威尔在有艾伦在的情况下有了两次好睡眠之后又是持续的失眠,就算吃了其他类型的安眠药也毫无作用,对工作时经常的疲乏甚至直接昏过去再次让他感到烦恼无比。

思考了几个小时之后觉得这不是巧合,犹豫了一番还是拨通了电话。

「喂,艾伦。」

「利威尔先生?」艾伦第二次敲响了利威尔家的门,开门后见到的是跟一开始见面时毫无差异一脸疲惫的利威尔。「怎么了?」

他眼底的青黑映出他这几天的睡眠不足,艾伦随他走进门,他的脚步都是打着颤的,下一步就会倒下来一样,看得艾伦的心也跟着利威尔摇摆的步伐忐忑的跳。利威尔领着他到了客厅,沙发上多了一番上次没有看见的薄被。「坐下。」

「哎?」

「我叫你坐下!」利威尔似乎因为劳累起了些怒气,对艾伦的口吻都是命令式的,艾伦也倒服从,这一场面叫人怎么看怎么像主人训狗。

在艾伦坐下时利威尔也一同坐下了,紧贴着艾伦坐的,扯过一旁的薄被盖上之后他就将头枕靠在了艾伦肩上。「借一下你的肩膀。」

大概是稍微舒适了些,利威尔的语气变得缓和,在闻到艾伦身上淡淡的薄荷味之后他的大脑开始不由自主的放松,感受少年肩膀上传来的热度,阳光般的暖,并非炽热得似要灼伤人,用来温暖一个人刚刚好,利威尔可以想到以后他的女朋友依靠着这个宽厚而暖和的肩膀对他撒娇,他的心中竟升起了些许不知名的情绪,把刚才的安宁都搅得乱七八糟,这种烦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在热度的影响下渐渐又归为平静。

二愣耶嘎彻底傻了眼,现在算是怎么回事?利威尔先生……在借着他的肩膀睡觉?在完全接受这个事实后他发觉利威尔已经陷入了沉睡,呼吸平稳,眉头也舒展开来。

真是一张好看的脸啊……艾伦再次感叹道。

小小的,几乎可以捧在手心里,脸庞苍白却带着几分稚气,如果穿上学生制服大概可以去伪装成一个高中生……

果然好可爱……好想吻他……

看着他张脸越看越鬼迷心窍,艾伦的大脑都没来的及思考他就已经吻了上去,并不柔软的唇瓣,带着男性的糙感,却有股特殊的吸引力,散发着红茶的香和苦,尝起来确是异常的甜美,艾伦的胆子渐渐大了,就开始伸出舌头舔舐他的唇瓣。他用舌头舔过每一道唇纹,将干燥变成了湿润,最致命的是利威尔还在迷迷蒙蒙的回应他,他便下了决心攻城掠池,直接将舌头深入利威尔口腔,寻觅苦中带甜的红茶味儿。直到利威尔有些许要醒来的迹象艾伦才惊慌的离开,索性的是他并没有醒来,面色潮红仍然停留在梦中。艾伦给了自己一巴掌,心想自己一个心理医生居然那么卑鄙的对自己的病人下手,还是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想想就可耻极了。

不过这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他喜欢利威尔,是想要完全把他攻略、占为己有的喜欢。他欢喜着又懊恼着,如果利威尔知道这件事肯定会远离他吧,毕竟被一个同性看上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儿。

「该死……」

利威尔醒来时天已经黑透,客厅没有开灯,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温暖之中,而怀抱着自己的青年已经陷入了沉睡,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一般,嘴唇微微上翘,流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利威尔觉得自己肯定是是被冲昏了头才会觉得他的笑很好看……他揉揉太阳穴,睡饱了心情不错的把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挪开,顺便也把自己身上的被子盖在艾伦身上。站起来准备去做晚饭那一瞬间利威尔才发现了有什么不对————

梦境中的景象一股劲儿冲刷他的大脑,他从未记忆得如此清晰,那个温暖的少年,搂着他,对他告白,接着是接吻,真实得触感都要刻在心里。

他妈的!

利威尔强制掐断自己的思想,用手接了一捧水就往自己脸上冲,那个少年的模样越发清晰,直至与艾伦的形象融合在一起……简直一模一样,除了艾伦那还要再高些的个头,利威尔不喜欢去想太多,越想只能越心烦,就放弃去思考安心捣鼓手中的猪肉。他做完晚餐出来时艾伦还在睡,青年人总是活泼好动,包括在睡觉的时候,没了东西抱之后就开始在沙发上乱滚,被子已经被蹬掉了,而他现在真的称得上毫无睡姿的躺在沙发上,甚至连半个身子都要掉下去。利威尔走上前将他扶正也掖了一下被子,神情是他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艾伦,醒醒。」

听到利威尔的声音艾伦才从梦境中醒来,同时飞快地摆正自己的坐姿,发现自己身上还盖着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薄被。「啊对不起我睡着了……」

似乎嗅到了什么,艾伦的瞳孔中散发出光芒,飞速的爬起来冲到了饭桌前「起司汉堡?!」

利威尔其实并不清楚艾伦喜欢吃什么,于是就随便做了些,没想到刚好误打误撞猜中了艾伦所喜爱的食物。他还泡了红茶,利威尔的家里根本没有饮料这种东西,那些化学物质所制成的东西他一点儿也不喜欢,能喝的只有凉白开或者红茶,想了想那天早上艾伦喝红茶喝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索性就泡了。

「利威尔先生来吃饭吧!」

「啊啊。」

利威尔坐下之后艾伦就开始了狼吞虎咽,那样子简直就是被饿了几天的小孩一样。要是像以往利威尔肯定对这种吃相是十分嫌弃的,这次是个例外。

不如说艾伦他本身就是个例外。

触碰了自己的身体,动了利威尔的厨房,又擅自在半夜敲他的门……

利威尔简直要数不过来,他为这个小鬼例外多少次了?

才低下头动筷,前方就传来了青年被呛住咳嗽的声音,他抬眼,看见艾伦去胡乱扯了一张纸巾,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结果咳得更厉害了。接着他就拎着茶杯进了厨房,他一边咳一边取下白糖罐狠狠的舀了一大勺倒入红茶,从旁边拿了一个小勺子就开始搅拌,水还暖着,融化一些糖并不需要多久,在搅拌了十几秒之后艾伦直接举起茶杯灌了一大口。他出来时已经没多大事的样子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向利威尔道歉,然后又坐下来继续吃饭,只不过动作放慢了许多,他可不想再出糗了。

「怎么,红茶不合口味?」利威尔直接拿起他那还剩半杯的红茶,放到嘴边轻抿一口,利威尔皱眉,他的味蕾几乎要被过甜的味道从头到尾洗刷过一遍,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接受这种甜,甜到发苦了。他突出舌头接触到了空气,他觉得空气的味道都要比残留在自己口中的甜腻要好许多,那种甜味分子在一个苦党口中乱窜怎么都是一种痛苦。「甜死了……果然孩子受不了苦吗。」

唔啊啊啊啊好可爱!舌头小小的好想含在嘴里!!!

【利威尔】对【艾伦】造成会心一击。

「哈啊你在傻笑些什么啊臭小鬼。」利威尔有些不理解的看向艾伦,那家伙简直是一脸痴汉的看着自己,嫌弃归嫌弃,但是那充斥着阳光气息的笑容触动了他的心脏,大脑开始发热,脸貌似也开始发烫,根本没经历过恋爱的三十路大叔利威尔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一根箭射穿了心脏似的,痒。

「没什么。」艾伦尴尬的低下头继续享用眼前已经吃了大半的起司汉堡,利威尔刚才吐舌头的样子在他的脑中轮回了无数遍,以至于艾伦根本没注意到他已经说出了口。「你很可爱……」

「哈?」利威尔的手一顿,不解的看着艾伦,细长的眉毛拧成了一团,他真的无法想象一个男人可以用可爱来形容,而且他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可爱,虽然说心里那种痒得到了些许缓解,但是利威尔坚决不认同艾伦的说法。

「啊不是……我那什么……」艾伦想要急着解释什么,可是在说出一串语无伦次的话语后他干脆就不解释了,大口扒着碗中的汉堡肉。

这一次的晚餐在沉默中结束。

「那我……先走了?」

「你随意。」

「利威尔先生……还是睡不好?」

利威尔并没有回应他,只是用还有些疲惫的眼睛瞟了他一眼。艾伦似乎抓住了什么机会,脑子灵光一闪。

「利威尔先生我可以留下来吗?」

「哈?」

「如果我在的话利威尔先生也可以好好睡觉吧……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艾伦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说实话这件事他自己都不确定,看着利威尔眼底的青黑胡乱猜的,而且她怀疑利威尔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那通电话把他的心撩拨得混乱不堪。「所以!我想要留下来!」

利威尔简直要被艾伦那稚气的话语给逗笑,这个小鬼果然没有表面傻愣愣的那样简单,果然心理学的都不好打交道,但是把心理医生这个词安在艾伦身上又觉得一点也不和谐,明明就是个小屁孩,哪来的专家的样子。

「随便你。」

大概是错觉吧,利威尔好像在一瞬间看到艾伦的头上和尾椎骨处长出了耳朵和尾巴,兴奋得一摇一摆的,活脱脱就像一条愉悦的狗。

可他现在还不知道艾伦哪里是狗,分明是狼。

「十分感谢!我现在就去搬行李!」

「喂喂……等等。」利威尔扯住快要跑开的艾伦,特别用力的,导致艾伦差点往后摔。「看一下时间啊小鬼,用你那蠢猪一样的脑子想一下现在几点了你还跑回去,你就拿我的将就一下行了。」

「哎??十分感谢!」

「利威尔先生我洗完了……」艾伦从浴室里走出来,脖子上搭着毛巾,而头发还在湿哒哒的滴着水,乖顺的贴在两鬓,一副擦都没擦的样子。身上的衣服终究是短了,上衣快要露出肚子,九分裤被硬生生穿成了七分……总之怎么穿怎么不和谐。

「把头发擦干。」利威尔丢下一个命令后就走进了浴室,不久后浴室传来哗啦啦的响声。不知怎的艾伦望向了浴室,磨砂玻璃的门后隐隐约约能看到个人影,用刚才自己用过肥皂【利威尔不喜欢沐浴露的味道】擦洗着自己的身体……怎么看都是让人把持不住的东西。利威尔在浴室里足足洗了一个钟头,艾伦不明白他怎么能洗那么久的,洗澡难道不就只是洗干净就好了吗?洗那么久皮都快要搓下来了吧。待到利威尔出来那一刻艾伦才觉得自己的想法完完全全错误了,皮肤是有些被搓得发红没错,是白里透着红,上面有些疤痕,但丝毫遮盖不了这种美。

「你睡我旁边那间客房。」利威尔从浴室中走了出来,身旁还罩着一团雾,朦朦胧胧的,见艾伦还没有擦干头发便无奈的拿起浴巾帮他擦,说是擦其实是一个劲儿的揉,能有多用力就有多用力,这是他第一次帮他人擦头发,以前绝无仅有的,自然不知道轻重,而且他又没有照顾过小孩子,自己平时怎么对自己就怎么对艾伦了。

「疼啊……疼!」艾伦不满地抱怨,一把握住利威尔的手迫使他停下了动作。「我自己擦!自己擦好了吧!」

啊,真是像个小孩一样。

艾伦盯着着利威尔离去,想了想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后他会遭遇家暴的几率……哎不对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想到了这个艾伦有些灰心丧气,不过住一起是个机会,愿望还是要有的,万一真实现了呢。

他回到房间就直接在床上躺成了个大字,然后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一梳理。嗯……利威尔邀请他到他的家里,然后倚靠着艾伦睡着了,醒来时吃了晚饭,然后……就睡在了这里。

一种兴奋感在充斥着他的大脑,刺激得他根本无法入睡。想想还是无奈,于是就打算出去逛一圈。他推开房门时,发现利威尔的房门压根没关紧,半掩着的,艾伦想着这是不是暗示着什么,鬼鬼祟祟地靠近了门,从微小的缝儿往里看,利威尔正躺在床上不知道是否睡着,只留了一个背影给他,冷冷清清,让艾伦没来由的心酸,他真的无法想象自己那些患者是如何熬过漫漫长夜。

利威尔忽而翻了个身,好巧不巧的就对上了艾伦盯着他的目光,从外边照射进来的光映得他背后发亮,有一瞬间利威尔想到了天使,但不到一秒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一个偷窥狂怎么可能是天使。

艾伦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怎的不敢挪动脚步,俩人就这样僵持着,大眼瞪小眼,艾伦其实看不清利威尔的脸,只能靠着那透着光深灰眸子大概想象出整张脸的模样,脸色被窗外月光映得苍白,骇人也带着病态的美感,撞进了艾伦的眼里,也撞进了心里,漾起一层波,久久不能平静。

「你还没看够吗?」

冷不丁被利威尔的声音吓得回了神,少年露出了尴尬的笑容,灰溜溜的打了个招呼,接着准备掩上门溜走。

「回来。」门渐渐关闭,金色火一样的眸子也随之消失,今晚虽没有了之前那种恐惧到根本无法入睡,他也知道艾伦在隔壁房间,但他没来由的怕,怕那一双眼哪天也消失不见,尽管他知道他无法对这个青年做任何挽留,也没那个资本。病人?这并不是他提出来的,是艾伦想要留下所对他说的,他自己都不确定在以后继续拿这个借口让艾伦留下,他不想将两人变成利益关系,而且青年不会去喜欢老旧的东西,例如他,谁知道哪天厌了就放弃治疗自己然后心安理得的坐在自己办公室等待下一个病人,他作为一个医生可以选择他,也可以将他转交给他人。想了半天还是干脆服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至少现在艾伦还没对他厌倦。「我睡不着。」

利威尔的话飘进了艾伦的耳朵里成了引诱,艾伦也顺从的走到床边,在毛绒的地毯上坐下。利威尔向他伸出一只手,从暖呼呼的被窝接触到冷空气的确不好受,激得利威尔起了鸡皮疙瘩,艾伦接住了这只手,还未完全冷却又被包裹起来加温,利威尔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个小火炉,几乎全身上下都是暖的。昏昏欲睡之感逐渐蔓延至全身,今天下午那几个小时的睡眠完全无法弥补利威尔这个星期以来没有好好休息留下的疲倦,不久后利威尔便坠入梦乡。

艾伦安静的趴在床边,他不知道这样的关系还能持续多久,这个男人,还需要自己多久。

就这样悄咪咪的过了三个月,每天晚上艾伦都会陪在利威尔身边直到他入睡,这或许已经超出了心理医生的工作范围,但不得不说利威尔的睡眠质量比以前好了许多。

艾伦就在利威尔家住下了,他的房子租给了别人。

早上谁先醒来谁就做早餐,谁晚起谁就洗碗,晚餐一般都是艾伦做的,艾伦晚回时就是利威尔做,但这种情况一般很少见。不过就算再晚艾伦也从未错过饭点。

这一次,是个例外。

「利威尔先生我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去」只留下了这一条信息,利威尔没有在意什么,就像往常一样做了饭,然后独自一人吃完了晚餐,接着是洗澡,看会儿书,然后睡觉。他本以为这阵子一直睡的很好所以艾伦不在他也能够睡得着,躺在床上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一个月以来他从来没感觉到那么冷过,没了艾伦的温度感觉就像快要濒死在冰雪之中一般,孤独而寒冷。

他在黑暗中呆躺了几个小时,仍然无法入睡,他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灯继续看起了书,在读到情节最惊险的时刻他隐约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一种兴奋之感涌上心头,他急急忙忙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将读到一半的书随意丢在床上,走到客厅看见酩酊大醉的艾伦摇摇晃晃的换着鞋,利威尔上去扶了一把,才让艾伦没摔下来。

「利威尔先生您……嗝,没睡啊……」艾伦打着酒嗝儿,冲利威尔笑笑,换完鞋之后手不安分的在利威尔脸上乱摸起来,摸到了那双苍蓝色眸子的附近便停了下来。「没有我在利威尔睡不着吗……」

「别自以为是了小……唔!」

措不及防的就被一个吻封住了话语,利威尔感受到了他嘴里的酒气,明明以前最厌恶这种味道,在艾伦面前一切都化作了虚无,什么艾伦破了他多少次例他自己都不知道,一个温暖的大男孩早已趁他不注意轻而易举的撬开他的壳儿走进了他的心里。利威尔并没有把他推开,只是轻抚他的背,艾伦的吻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会儿就放开了,他的大手稳稳的握住利威尔肩膀,金色眼眸盯着利威尔的脸,并不是很清明,但坚定得很。「其实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上你了,利威尔。」

这是他第一次对利威尔说话没有用敬语,听上去的确比平时严肃不少,他的话语却让利威尔根本无法平静,利威尔怀疑自己是否幻听,艾伦坚定的目光又让他不容置疑。「别说胡话了……」

「我认真的。」艾伦不满于利威尔对自己的态度,用混沌的脑子想了想单纯只有话语是否不够,青年的行动力一向很强,下一秒他就像只狗一样啃上了利威尔的锁骨,脖颈,甚至是耳朵,该死的是利威尔并不反感。「我喜欢你。」

艾伦生怕利威尔不清楚一般再说了一遍,语气依旧的严肃认真。利威尔这下不得不相信了,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喜悦和激动,当然这些并不会出现在他的表情上,但是他无法发觉自己微微上翘的嘴角。

之后艾伦就没有再说过话,因为酒精的作用陷入了沉睡,而利威尔把他扛回了卧室放在床上,接着自己也躺了上去。艾伦没意识的往自己这边钻,埋在他胸前的头蹭了蹭,像只狗,弄得利威尔痒乎乎的,他伸出手去揉艾伦的头发,松软的触感让他离不开手,他突然捧起艾伦的脸静静端详,这是第一次艾伦入睡得比他还早,艾伦的睡颜他只见过两次,不过都是邋邋遢遢的,不过刚入睡的艾伦还是比较安稳的,像是一个闭上眼眸的天使,他从未仔细打量过这张脸,现在细心看才发现原来是这么帅气,一定吸引了不少小迷妹,但是他这样的人却喜欢上了自己……利威尔不知道该惋惜还是庆幸。在睡梦中的艾伦突然伸出手将利威尔圈进了自己的怀抱,利威尔的头直接被摁到了艾伦的胸前,他轻嗅,闻见一股清新的味儿,是薄荷,即使被酒掩盖了,也丝毫没有消散。艾伦的拥抱对利威尔来说简直就是小时候的摇篮,能使他舒服地沉入梦乡。

第二天艾伦醒来时发现利威尔正蜷缩在在自己怀里简直要吓得飞起,头因为宿醉痛得难受,对于昨晚的记忆一丁点儿都想不起来,怎么爬上利威尔的床的他不知道,但他估计利威尔醒后要把他揍一顿。人总是不想让什么来什么就来,正当艾伦蹑手蹑脚的准备离开这个房间时利威尔就睁开了眼睛,苍蓝色中带着雾,朦胧的看不清其中是否有愠色。

「早安。」

等等?利威尔没有把他踹下床?!艾伦可谓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利威尔,他在利威尔睁眼那一刻脑子就滑过了千万种自己的死法,没想到等到的竟是一句早安。

「啊早……我去做早餐。」艾伦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用笑容来掩饰尴尬了,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离开的借口。

「你就不好奇昨晚发生了什么?」

「什么?」艾伦停住了脚步,好奇心每个人都是有的,尤其是关于自己的事,同时他又开始紧张,害怕自己昨晚做出了一些不太好的举动。

「一个混蛋的家伙一回到家就抱住了我不仅亲了我还告了白。」

!!!

艾伦脸上出现了惊慌失措,他醉酒之后会变得特别率真这一点他自己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想过会做出这样失礼无比的举动,他的大脑那一刻想到了最坏的结果,被利威尔厌恶然后赶出家门。

「不过我答应了。」

利威尔对艾伦展露出一个笑容,艾伦的脸上也由害怕变为兴奋,一个虎扑把利威尔压倒在床上,紧紧的搂住他。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兴奋得快要死了,利威尔也允许了他的突然拥抱,用手环住了他的背部。

「我爱你,利威尔先生……

「嗯……」

现在利威尔不再担心做噩梦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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